时间紧走前已无时间再回发廊做型

来源: 未知点击: 时间: 2017-04-03 15:42

 什么年龄,似乎就该有什么样的打扮,所以,此番回沈想把“及腰长发”剪掉。到家第一天,于母亲家吃过早饭就匆匆去了县城,之前我做头发的那家“飘逸发廊”不知是何原因,店面已换了新的主人,进去转了转又走了出来,我在发廊一条街上徘徊,不确定究竟该到哪家,该找哪位师傅来做才好。
    在一家发廊前,忽然间,有人叫我说:“你是小静吧?”
    我驻足凝视那位妇女,竟不认识。可她分明是认识我的,我努力的调动大脑里记忆的细胞,大概有两、三分钟,我试探着问:“您是大婶吧?”
    她见我认出了她很高兴,连声说:“是呀、是呀。”
    同村的一位婶娘,并无亲属,只是昔日与我父母相处得很好,我生了儿子后不久,她家就搬去了县城,二十多年未见,不想大婶竟能一眼就认出我来,用她的话说“我一点没变”。
    大婶打听了一些我的近况后,问我在这干什么?我说想做头发,不确定到哪家做才好......此时,站在大婶旁边的另一位妇女开口说:“到我家做吧,我家做的好。”
    大婶连忙给我介绍说:“这也是我们的老乡,于家台搬来的。”【原来大婶和另位妇女分别在两家相邻的发廊打工】
    我心里暗笑,“老乡”一词,这么亲切,又含义多多。我在山东,遇到孙总,一个“省”的,他称我“小老乡”,对我照顾有加。结识顾工,关里关外,他仍称“我们是老乡啊!”,哈哈,紧挨着!牵强且有趣。这回了家,到了县城,一个乡搬出来的人,又成了老乡,情感上自然而然的多了一份亲近。
    我随那妇女走进“浪潮发廊”,她热心的给我介绍师傅,并说:“这是我老乡,从山东回来的,你给好好做做。”浪潮,在我们县里已有二十多年的历史,堪称老店,只是我还真没在这里做过头发。
时间紧走前已无时间再回发廊做型
    师傅问我有什么要求,想做什么款式的,我说长短你要特殊掌握一下,要照顾我能梳上小辫,又能“盘”起来。
    他也是位有趣的人,上去一剪刀就把长发齐刷刷的剪掉了,并说:“多一剪刀都不剪,怕你后悔。”哈哈。
    修型,圈发......漫长的等待。那位妇女一有空闲就过来陪我聊天,一会儿给我端杯水来,一会儿给我端杯饮料来,非常热情。期间,大婶也抽空过来与我聊了许多同乡的事。
    手机电量不足了,怕同事有事电话打不进来,误事,于是让二姐给我送充电器来。二姐来后,就在发廊陪我。
    时近正午十二点,那妇女过来问我“饿不饿?我给你拿点吃的?”我谢过后说:“还好,等做完去二姐家吃。”并把二姐介绍给她。
    她问:“是你亲姐呀?”
    我说:“是的。”
    她又说:“要饿你就先在这里吃个花卷,野菜做的。”
    我对野菜情有独钟,一听赶紧问:“什么野菜?”
    她答:“猪芽草”。
    早听妈说过“猪芽草”是大饥荒年代充饥的主要野菜之一,但我没吃过,于是连忙说:“大姐,你给我拿个尝尝。”
    她转身去厨房拿了两个花卷出来,给我们姐俩每人一个。我还未及入口,二姐已经说“好吃”了。我尝了一口,确实好吃。烫面,野菜和在了面中,加了盐,卷时又加了油,柔软筋道中透出野菜淡淡的香气。我也连声夸好吃,并说二姐口味极刁,能让她说好吃的东西,简直太不容易了。
    大姐一听更高兴了,给我们讲起她母亲当年,天天去挖猪芽草,回来做成菜团,给小叔小姑充饥......
       二姐说:“要是用玉米面掺野菜来做就更好吃了......”
    我们吃得香,聊得欢,发廊另侧,一位约六十岁左右的女顾客隔着几米远喊:“好吃不?给我一个呗?”
    一听她这话,我们三个人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起来,店里的理发师,小徒弟们也跟着笑,我朝着那女子连声说好吃,大姐去厨房拿了一个送她。待她吃了一口后,我问:“怎么样?好吃不?”
    她满意的回答:“好吃。”
    大家又是一阵笑。
    一个花卷很快吃完了,大姐问我还要不要吃,我说不用了,并婉转的表示了这家店面毕竟不是她自己开的,我们虽为老乡,也不好放肆。大姐说“没事,老板和老板娘人都很好。”也有说她的儿子儿媳在外地工作,条件不错,都不让她出来打工,她在家里闲不住,就找了这家理发店打扫卫生,老板规定她八点上班,她每天七点就来店里了......也许是同样的心理,同样待不住,据我所知,那位同村大婶家的经济条件也很好。她们选择出来,既能散心解闷,又能贴补家用,何乐而不为那?
    说话间,大姐又去厨房给我和二姐每人拿了一个花卷出来。此时老板让大姐出去买纸杯,她与我打过招呼就出去了。最有意思的是那位六十多岁的妇女,一个吃了,或许没解馋,或许看我姐俩又吃了一个,竟自己走去厨房拿了一个出来。路过我身边时,对我说:“吃吧,厨房里还有一盆那!”俨然是吃她家的一般,笑得我真不知说什么好了。
    大姐买纸杯回来时,我的头发基本做好了,她问我还要不要再喝杯水?问我坐了这么久累没累?我说连吃带喝、外加有人陪聊天,一点没饿也没累,说连平时吃东西那么挑拣的二姐都吃了两个......
    那位大姐忽然转头对我二姐说:“你等下,我再给你带几个回去。”说着转身去了厨房,装了四个花卷出来。二姐趁人不备,低声对我说:“给我二大姑姐拿去尝尝。”我憋不住想笑。
    结好账,换好衣服,我们准备离开了,可能是我们“老乡”之间的这种热情也感染了那位给我做头发的理发师,他问我哪天动身回山东,并说“姐,你走前到店里来,我再给你洗洗头、做做型,不收你钱,咱漂漂亮亮的回去......”
    谢过理发师后,我又到隔壁的发廊与大婶告别。之后去与同事相聚,第二天又与儿子汇合,办事,逛街......
       第三天再回妈家时,我是盘着头发回去的,进屋,妈说:“你把头发打开,让我看看”。
    散开头发,妈说:“还是有点长,再短点就好了,剪一次能挺两年。”
    我说:“妈呀,你还行不?再短我还能盘上吗?你不会让我天天就那一个造型吧......”
    爸问我花了多钱,我知道我说出来,他一定心疼,干脆不告诉他,于是乎婉转的说:“现在做头发哪有便宜的”,接着给他讲了我在理发店的经历,爸听着也笑了。
    不到四百元,呵,钱多钱少,值不值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真的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。时间紧,走前已无时间再回发廊做型,不过,春节回去,我还会再次光临的。